我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,哪有人把战场当做家的
可我看着戚容的背影,对于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来讲,好像也说的过去。
兄弟们还活着的时候,我们私下一起猜测过戚容的身份,毕竟他那气度、那被毁容的脸蛋,怎么看都不像寻常人家的娃。
老三猜测戚容可能是个落难的公子哥,这一猜测得到了我们若有人的认可,甚至兴致勃勃开始对照起与他身份相符的各种细节来,就像是亲身经历着一个话本故事,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。
远方有人又唱起了军歌,粗狂嘶哑,渐渐地,很多人都唱了起来。
戚容也跟着出了声。
这不是我第一次听戚容唱歌,但依然感动和震撼。
与咱们这些老大粗狂乱吼不同,戚容的歌声苍茫嘹亮、悲壮凄美,一个天籁,伴着一群癞叫。
啊,我这样说我的战友们,是不是不太好
后来的战事进展顺利,一路打到了敌人国都,我和戚容的官也越升越高。
我们的上司是个世家子出身,等西北战事完了,就要回去做大官,他看好戚容,问戚容愿不愿意跟他走,到时候当他的副官。
那时候我别提多羡慕了,咱们这位上司是个幽都人,离京城不远,也是个繁华之地,跟了他,荣华富贵不愁,而且远离边疆,安全
可是戚容拒绝了。
他竟然拒绝了
哦,也是,毕竟是个拿战场当家的存在。
我承认我嫉妒了,明明好机会送到面前,人家还能拒绝,我就遇不到这种好事。
过了没两天,那位大人又找了我,问我愿不愿意跟随他,我当时那个高兴啊,一口就答应了下来,后来才知道,是戚容提到的,他说我家也在幽都附近,能够更好的追随将军。
我又觉得我先前那点嫉妒简直过分,甚至有种对不起戚容的感觉,觉得自己抢了戚容的荣华富贵。
我打了壶酒,请戚容吃饭,他没有拒绝。
我问他战事将歇,为何还要留在这苦兮兮的边疆,回家享福不好吗,别人都是想回去没门路,你是可以走却不走。
戚容后来说了好些话,那时我喝的醉醺醺的,有些不大记得了,但有些话,一辈子我的记得。
他说,“平生无二愿,只想镇守边疆,保我大殷,护我百姓,方不虚度此生。”
他说,“总要有人留着的,我愿做这个留下来的人。”
瞧瞧,说话都有些文绉绉的。
后来我跟着将军回到中原,接来了家人来幽都,除了我二弟,因为这小子考上了京城的书院,四弟那小家伙已经怯生生的能喊大哥了。
一切都很好。
只是,我依然会怀念那个留在西北之地、留在我们大殷最边缘的男人。
我依然会记得那下着雨、飘着浓浓的铁锈味的夜晚,他说,“我没